uni_言尔

是六月雪,是三月蝉。
是千堆雪,是万重山。
是存在或不存在的一切。

瓶颈期,承蒙厚爱。

三生有幸能识你。


喜欢的人在置顶。
绑定画手@鱼羹稻饭


做棵梧桐,等凤凰来栖。

【全职/喻黄】入戏[下]


♢之前那篇天天生贺的后半篇,拖了这么久真的非常抱歉!

♢前文戳入戏[上]

♢对应论坛体戳主页

♢校园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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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结果?你想听到什么结果?”喻文州眯眼看城市的灯光,十一月初的G市还没入秋,白日的喧嚣远离,夜晚的风带来些微凉意。

“童话里的happy ending啊。正常发展不应该是你亲完他后一鼓作气告了白然后甜甜蜜蜜地在一起吗?别告诉我你亲都亲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王杰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喻文州沉默了那么会儿,开始回想那晚黄少天说了什么。

说是亲吻,实际上也就是那么碰了一下,柔软的唇一触即分。光线太暗,从他那个角度看不见什么,黄少天似乎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格外镇定道:“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吃亏啊?没道理我就让你白白亲了这么一下啊太惨了。郑轩你波及到我了你知不知道?不行我等会儿要有机会我得还回来,喻文州你等着!”

“太弱了喻文州。”王杰希感叹道,“你都暗恋人一年多了还没个进展。”

“...至少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

“我听说黄少天人缘挺好的吧?只要是他可见范围内的人一天之内都能成为他朋友——如果他愿意。”王杰希忍不住又叹一声,“太弱了喻文州。”

喻文州:“……”

 

喻文州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想起第一次见到黄少天的时候,是初三毕业和同学去餐厅聚会,恰好看到了在做兼职的黄少天。少年穿着衬衫短裤,笑着将菜单递给他,虎牙尖尖,声音干净又清朗。像一道明亮又温暖的光突然闯进他的生命里,心跳漏了一拍,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攒住了。

一眼万年。何止万年。

他后来再去那个餐厅时,却再也没看到黄少天。

 

喻文州进教室时,看见黄少天正在讲台上拿着一张纸讲话,激情澎湃:“...然而你知道,所谓喜欢,总是蛮不讲理的……”

“这是干什么?演讲?”喻文州问。

“...你是我生命中最灿烂的火花,是我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那一刹那……”黄少天说着,激动地扬起了手。

“昨天的真心话大冒险啊,他不是输了一回吗,现在正在完成惩罚——在讲台上大声念出我为他准备的情书。”楚云秀笑道。

喻文州:“……”这到底是惩罚你还是惩罚他。

“啊!”黄少天突然神情激昂地一抬头,丢掉了手中的稿子,然后对着台下的喻文州挤眉弄眼,“而我呢,我是扑向火的飞蛾,我的灵魂也是属于你的。”

“……我发誓我没有要求他这么绘声绘色激情澎湃地读。”楚云秀说,“也没有那个‘啊’字。”

黄少天从讲台上跑下来,周围有同学起哄说好,他也就一边挥手一边道:“谢谢,谢谢大家的厚爱。”

他从喻文州手里接过帮他带的早饭,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演说家的风范?”

喻文州非常配合地鼓掌:“下一次评选十大演说家的名单里就有你。”

黄少天:“哎,过奖过奖,任重而道远,我离世界第一还是有点儿距离的。”

楚云秀:……你俩怎么戏这么多。

 

联考过后,黑板旁边又多贴了一张表——排名没有上升甚至下降的人的名字被列在上面,后面跟着的是被惩罚的做扫除的天数。

年轻人啊,就应该多做点劳动。——十班班主任是这么说的。

大多数人联考成绩相较月考成绩都有或多或少的波动——黄少天除外。班上五十人,他保持在班级二十六名——中等偏下的位置一动不动,稳得一匹。

楚云秀看着黄少天认命地去拿他和喻文州的扫把,啧啧称奇。她想到了什么,问喻文州:“我去食堂,帮你们带点儿什么不?”

喻文州刚好帮黄少天收拾好了桌上的书本文具,回道:“我就不用了,帮少天带一份回来吧。他不吃三号窗的秋葵炒肉,其余没什么忌口的,可以的话请尽量选择清淡一些不带辣的,他胃不太好。谢谢你。”

楚云秀:“……好的。”一定不是我的错觉,一定是你俩关系不对。

黄少天回座位上,恰好接收到了楚云秀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发生什么了?”

喻文州摊手表示不知道,正要从黄少天手里接过扫把,就被旁边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了。手的主人郑轩看着喻文州微笑:“需要帮忙不哥?”

喻文州:“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黄少天:“郑轩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你跑我这儿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和我说话,而是先向喻文州献殷勤。郑轩你变了,呵,男人。”

郑轩:“……不是,是咱班主任……”

黄少天:“谁跟你咱?绝交!”

郑轩抹了把脸:“班主任不是规定班上后十五名要自己找前十五名辅导学习吗?要登记的,来找你家喻文州大佬帮忙。”

黄少天笑:“不行,我的。”

郑轩:“???黄少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你一个二十多名又不用登记怎么他就成你的了?他身上又没写你名字!”

黄少天努嘴:“不信你问他。”

被拦住的喻文州现在正得空做题,被提起后不慌不忙抬起头,对着两人一笑,冰雪初融般温和:“对,我是少天的。”

郑轩:“……”呵,狗男男。

当然玩笑归玩笑,最终喻文州还是在登记表上写了名字。

隔天郑轩收到了黄少天发过来的一张图,看样子是在午休时拍的,图中喻文州趴在桌子上睡觉,背上贴了张便利贴,其上五个大字,飞扬跋扈:“我的。——黄少天”图下附了黄少天的一句话:“看见没?有名字的,我的。”

05.

枪淋弹雨:我们来打个赌

灵魂语者:什么?

枪淋弹雨:赌我班黄少这次期末考试是不是依旧在班上二十六名

灵魂语者:……闲的哦你。

 

沐雨橙风:我们来打个赌。

风城烟雨:赌什么?

沐雨橙风:赌你班喻黄到底是不是有一腿(´・ω・`)

风城烟雨:什么叫有一腿!

沐雨橙风:字面意思啊OVO

风城烟雨:四舍五入他俩孩子都三岁了好吗!

沐雨橙风:???说话别大喘气啊!

沐雨橙风:这么刺激?!

楚云秀把手机放到左手边,打开录音功能,稍稍倾斜。

黄少天拉着喻文州的手,正在测试网上那个传说会让人对对方心动的游戏。

“据说特别神奇,会让人对本来没有好感的人产生喜欢对方的错觉。来试试不?挺有意思的,我们来破除谣言。”

喻文州把课桌上一堆被风吹得乱飞的试卷压住,回道:“好啊。”

于是黄少天转过去面对着喻文州:“开始。”

喻文州:“我爱你。”

黄少天:“再来一遍。”

喻文州:“我爱你。”

黄少天:“再来一遍。”

楚云秀心情复杂地收回手机,将录音发给苏沐橙:听听,听听,多么嚣张,多么肆无忌惮。

一转头,发现黄少天手肘撑在桌子上,捂住半张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少天总觉得喻文州的目光太灼人,仿佛有了实质,火焰般烧得他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是在验证那个测试并非谣传。

靠。他在心里暗骂,玩脱了。

他有些僵硬地转开话题:“不玩了,这游戏太假,骗小孩儿呢。我还有作业没——”

然而话音还没落,黄少天就感觉到喻文州突然靠了过来,唇就附在他耳边,灼热气息带着他说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黄少天耳朵里钻:“我爱你。”

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无数个小人儿在叽叽喳喳地吵,一瞬间的眩晕感真实又让人摸不清状况。他触电般往旁边一跳,班里闹哄哄上自习的同学被他这一动静吓得安静了:“怎么了黄少?”

“没什么。”黄少天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喻文州那句不知道真假的“我爱你”,以及前段时间在KTV里突然压下来的那个吻。他在心里问自己:“是玩笑吧?”

他转过头看喻文州。对方似乎对黄少天刚才的惊慌一无所知,正拿着笔看试卷上的数学题,却好半天没落笔。黄少天一时间有些茫然,又对喻文州的毫无反应有些怨怼。他又问自己:“是玩笑吧?”

他想就这么插科打诨当作不在意,但是喻文州却突然抬起了头凝视他,眸子里此刻是掀起波澜的海,不似以往平静温和,眉扬起来,纤细柔软的睫毛本该是鸟儿的绒羽,但无端带了些孤注一掷的味道。不是错觉。喻文州的目光的的确确亮得怕人,将热度从脸颊烧到心脏。黄少天不敢去碰。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内心又有着自认荒谬的不敢置信。倒不像是抗拒,不如说是带了些隐秘的欣喜,可他下意识想要逃避。

然后他看见喻文州的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可偏偏黄少天就是能听清。

 

“我认真的。”他说,“我没有开玩笑。”

06.

风城烟雨:大兄弟你听我说!!!

风城烟雨:你千万不要去网上搜类似“女朋友生气了应该送什么礼物”的问题!!!

风城烟雨:你会失去黄少的!!!

从句末的感叹号个数就能看出发消息的人此时心情有多么激动,正在发消息的楚云秀感觉自己仿佛是正在拯救世界的英雄。

喻文州盯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女生通常在情感上比男生更加敏感,所以在自习课的告白惨案后他问了问楚云秀的意见。但是——

索克萨尔:你怎么知道是少天?

风城烟雨:!还有谁不知道吗?

索克萨尔:……

风城烟雨:相信我!不就是告白失败吗?从古至今哪个伟人的成功不是建立在多次失败上的?不要怂,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撒娇耍无赖死缠烂打,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风城烟雨:加油!

索克萨尔:谢、谢谢。

喻文州有些无奈地关了消息界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周五放学前,黄少天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在喻文州回宿舍之前出了校门。——这是在躲着他。他有些后悔那天一时冲动,莫名其妙的告白,非正式,也没有双方水到渠成的情至深处,只有他压抑了一年后的情不自禁。喻文州苦笑,莫名又想起王杰希看了他的手相后给出的占卜。这哪儿是小波折,这明明是大事故。他有些幼稚又忿忿地想——都是王杰希的锅。

远在学校宿舍的王杰希打了个喷嚏,内心冷笑一声喻文州这货肯定又在诅咒他。

然后传说中双商极高的荣中传奇喻文州看着笔记本上记了一列的关于黄少天的日常习惯,敲了敲笔,开始认真思考“死缠烂打”这一战略的可行性。

 

 

黄少天抓了抓头发,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冬初秋末,晚上八九点,风挺大,周泽楷蹲在小区花坛沿儿上缩了缩脖子,决定再给自己的发小一点思考的时间。

“是这样的……”黄少天嗫嚅道,“我有一个朋友……”

周泽楷眼睛一亮:出现了!传说中的“我有一个朋友就是我”系列!

“他有一个玩儿的挺好的兄弟,他那兄弟吧,人特好我跟你说,又温柔又体贴长得还好看,如果没有我的话上一届荣中男神说不定就是他了,我要是女生我都想嫁他……不好意思又扯远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朋友吧,把他兄弟当兄弟,但他兄弟却想上他……”

上高中不到一学期收到的情书比城墙还厚的荣中新晋男神周泽楷闻言往旁边挪了挪,离黄少天远了点儿。

黄少天:“……”你挪什么我又没想上你!

“...已经表白了,总之就是,这种情况,该怎么办?”黄少天道。

同样没谈过恋爱的小周同志侧过脸,问他:“拒绝?”

“不是,我……他没想拒绝,但是……”黄少天咬唇,“也不知道怎么接受。就,真的,太烦了,突然面临一个当恋人还是当不成朋友的选择,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麻烦啊。”他已经三天没跟喻文州说过话。与其说是在冷战,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置气。就在刚刚,他下意识想要把一部喜欢的电影分享给喻文州,又突然想起喻文州跟他表白这件事。有一个有着与自己相同兴趣爱好的朋友,不是件容易的事,少了一个可以分享的对象,黄少天没来由感受到莫大的孤寂感。

于是敲了敲邻居的门,拉着对门的周泽楷下楼,告诉他要进行一场“男人间的对话”——这里代指黄少天乱成一团麻的感情纠纷。

周泽楷犹豫了一会儿:“我和他...一样吗?”

“什么?”黄少天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弯后也不在意是不是暴露了,毫不犹豫道:“当然不一样啊。你在我心里就是那种好兄弟,不可缺少的朋友。但他不是,他...他……”黄少天斟酌好久,居然发现不知如何形容。喻文州是什么?同学?朋友?对于黄少天,喻文州比同桌更亲密,比朋友更重要,更不可替代。

“喜欢?”周泽楷又问。

“不吧?”黄少天犹豫道,“不应该啊,我明明是直男,我小时候还暗恋过我们班上的小女孩子呢。你也记得吧?就是小学那个不爱穿裙子,剪着短发,不爱说话,特别害羞腼腆,但是见着我了笑得可甜的那个转学生……虽然不记得叫什么了。”

周泽楷细细回想:“我记得,转学生……是男孩子。”

黄少天:???

脑回路清奇的黄少天同学第一反应是:我就说他怎么不穿裙子。

“好像叫……喻文……”周泽楷继续道。

黄少天冒了一头的冷汗,他干巴巴笑一下:“喻…喻文州?”

周泽楷恍然,十分肯定道:“喻文州!”

黄少天惊恐:卧槽。这世界真他妈小。

他有些凌乱地望着楼上的灯光,目光呆滞,他缓了缓,问道:“你知道我那兄弟叫什么名字吗?”

周泽楷疑惑地看他。

黄少天心情复杂:“喻文州。”

周泽楷:“……”那挺巧。

然后他郑重道:“恭喜。”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童年女神倒追。”

黄少天捂脸。这残酷的现实。

两人一起安静如鸡,好半晌,黄少天才讷讷道:“我喜欢喻文州吗?”

他像是在问周泽楷,又像是在问自己。他说:“我不排斥他…除了拥抱和接吻,更亲密的举动应该也不排斥。但是……”但是什么?他顿住,没了下文。

周泽楷侧头,看见他眯起的眼里倒映的万家灯火,还有周泽楷从未见过的,属于黄少天的迷茫。南方的冷是刺骨的,周泽楷紧了紧毛衣的领子,笑了,呼出的白气凝不成水雾,散在空气里,他拍了拍自己发小的肩:“别害怕。去爱他。”

07.

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写了又删,连标点符号都来回改了不下十次,这才闭着眼点了发送。喻文州苦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纠结了。

片刻后,与周泽楷谈话完毕的黄少天收到了来自喻文州的短信。短信写得很没有喻文州同学的一贯风格,他在短信里说,是黄少天先在天台上跟他告白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对他负责。

黄少天一哂,果然喻文州是知道这件事儿的,看吧,碰瓷儿来了。

偏偏他现在生不起气来,忍不住眉眼弯了弯,弯出个笑模样。然后截了图发到空间,配两行字儿:你们的男神喻文州实际上幼稚得不行,陈年老账也得跟我翻。

完了才悠哉悠哉地回信息:怎么负责?精神损失费就算了,人穷。要不直接卖.身给你?

喻文州收到信息愣了,大脑瞬间当机,半晌试探着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道:“是少天吗?……你被盗号…手机被偷了?”黄少天对自己调戏他人的行为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羞愧,反而捏着嗓子恶劣道:“说什么呢小哥哥,人家才不会干这种事呢~小哥哥你打过来难道不是需要‘特殊服务’吗?”

喻文州:“……”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电话,然后无奈:“少天。”

黄少天装够了,拿着电话笑得喘不过气,好半天才想起还有那么件正经事儿。

他问喻文州:“你当时想过没,如果告白成功了……”

“如果告白成功了……”喻文州活了十七年,没跟人说过什么情话,自然而然想起的是那篇楚云秀的情书,“那我连灵魂也是属于你的。”

“如果失败了呢?”黄少天又问。

喻文州斟酌着回答:“也想过。”他说,“我不是足够成熟的人。如果你以后另有喜欢的人,我大概做不到祝福。如果你和她在一起足够幸福,我自然会退到界线之外,但我也会希望你和她…相处得不够好,然后想起我的好……”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之后的话没有说出口,显然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病态。

 

“更甚至,你有可能没那么幸运,究其一生也找不到爱人。”

 

“那我就等你哪一天愿意找个人凑合着过了,回过身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你要是一辈子都不愿意凑合着接受我,那我就等一辈子。”

 

“一辈子其实也不算太长。”他又补充。

 

黄少天哽了一下,轻声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

喻文州轻笑:“所谓喜欢嘛……”总是蛮不讲理的。

 

因你是我生命中最灿烂的火花,是我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那一刹那。而我呢?

 

我是扑向火的飞蛾。

 

连灵魂也是属于你的。

 

“哎呀。”黄少天啧一声,“可惜了我没办法给你这么个机会表深情了。”

喻文州一瞬间有些迟钝地反问:“什么意思?”

“恭喜你,喻文州同学。”黄少天笑,“你表白成功了。”

08.

“来你跟我说说喻文州同学。”黄少天颇严肃地问道,“你是怎么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到少天是在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看见少天在餐厅当服务员。就看见了一次,非要说的话……一见钟情吧。”

黄少天回想了一会儿:“我暑假有时候会去表哥家的餐厅帮忙,你就算天天去也不一定能见到我。……一见钟情也太不真实了吧,第二次呢?”

喻文州沉思了会儿,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少天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参加的那场辩论赛?”

黄少天眯着眼回想,然后恍然大悟般拉长了声音“哦——”一声:“你是对方那个被我说得认输的辩手?”

喻文州:“......”

“不是。”他哭笑不得地否认,“但的确我也参加了那次辩论赛。”

那次辩论赛是两人高一时学校举办的,到最后决赛恰好只剩二班和八班。黄少天作为正方结辩,洋洋洒洒发了大半小时的言。当时反方——也就是二班结辩,那天恰好吃坏了肚子,急着跑厕所,眼看着黄少天还在发表他的长篇大论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最后捂着肚子跑了,不战而败。

黄少天:“......”

黄少天:“这是认输了?”

喻文州恰好坐在黄少天斜对面,那是他自暑假之后第一次看见黄少天,他看着对方在发表自己的观点时扬着眉自信的模样,看着跑出去的辩手时蹙着眉疑惑的模样,那些在多少个日夜里一次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他的梦境里的身影和表情,突然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辩论赛那天是星期五,结束后恰好也就放学了,喻文州不自觉地跟着黄少天走了好长一段路,看着他一路上跑着跟出学校后那条街上的店铺里和小摊上的老板打招呼,路上还顺路去看了桥下那窝刚出生没多久的猫崽子。天边火烧云铺开壮丽画卷,少年白色的校服外套扬起来,像扬起一双翅膀。

喻文州跟在他身后看他,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一边又舍不得移开目光。黄少天像什么呢?这样的问句引出的比喻都无法比喻他。他是天,是风,是光,是可望而不可即。

而他的可望不可即,现在被他攥在手里。

 

 

“该你问了。”黄少天笑。

“我想知道,那次在KTV,在我亲吻少天的时候,少天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喻文州说到这儿,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还有那个天台上的告白,又是怎么回事。”

黄少天莞尔。

喻文州亲上来的那一刻,黄少天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真心话大冒险真他妈害人不浅。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他故意忽略掉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强装镇定道:“不行,你这样我不是很吃亏,我等会儿得想办法还回来。”

他想起以前也是,高一的时候和郑轩他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黄少天选了大冒险,被要求“以霸道总裁的气势在学校天台上向喻文州喊出一段感人肺腑的告白”。

“喻文州?谁啊?”黄少天问。

“你居然不知道?”郑轩道,“喻文州,年级前五的优等生,谦谦君子人设,长得特好看,标准别人家的孩子,被列为‘荣中十大传奇人物’之一。”

黄少天:“我对这种品学兼优的乖乖仔不感兴趣。男的?”

“男的。”

“我拒绝。”

“别啊黄少。”郑轩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可以不说自己的名字啊,没人知道你是黄少天的。更何况,这就是个游戏,人生就是一场戏,而你现在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你不会是玩儿不起吧?”

“谁说我玩儿不起?”黄少天拍桌而起,“不就是个告白吗。你等着。”

然后他站在天台上,完成了那个恶作剧的告白。

而你现在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因为一个游戏演了一出戏,最后自己却入了戏里。

 

再也无法逃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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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看自己烂的一比的感情戏x已经做好了掉粉的准备

后面会有几则小番外,明天再写吧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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