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_言尔

是六月雪,是三月蝉。
是千堆雪,是万重山。

瓶颈期,承蒙厚爱。

三生有幸能识你。


日常乱按小红心,打扰很抱歉💦

绑定画手@鱼羹稻饭

最喜欢的太太@打得火热,

【APH/极东】痴心成疾此厢亲笔,鲜花绽放彼厢敬启

*原名《共赏》

 

*标题来自n.k的同名歌曲,但是和原曲的病娇剧情没关系,侵改。是非常好听的一首歌,想跟你们安利一下w

 

————————————

 

我在四月末的时候收到了小菊的来信,说是信,实际上就是装在信封里的一张白纸,甚至没写一句敬启,只有一句话,汉语,寥寥八个字——“北海道的樱花开了”。

 

这与他以前庄重严肃的风格实在不同。没有称呼更不带敬辞,就那么突兀的一句话,摆在信笺中间,字迹也不多工整,像是有感而发随手记下的。

 

我对于这样一封信是在无计可施。实话说,我并不算是一个多么合格的兄长,至少从教育的结果来说是这样,我不完全了解他的想法——从几百年以前就是如此,也无法洞悉他写这封信的意图。

 

然而我还是给他写了回信,我已经太久没有和他联系了,上一次见面似乎还是几十年前,他家的上司到我家拜访,他见了我也不说话,只是点头致意。

 

我特意选了红色的信纸,喜庆,然后拿钢笔一笔一划写了回复。“中国的樱花是在三月初就开的。”末尾用小楷署名“王耀”,笔触稍微加重一些,相比其他字更为显眼。

 

这封信寄出去就没了回音,石沉大海一般,我甚至怀疑它是不是掉进了湾湾家的海峡。

 

直到我快要忘掉这件事时,我终于收到了回信,那大概是五月中旬了。这次倒是写了称呼,不过不是兄长也不是nini,而是特别官方的“耀君”,内容依旧是没头没脑的,两句互无联系的话:“樱花的花期太短了。耀君真是贵人多忘事。”

 

第二句看上去像是在闹脾气,虽然小菊是一个并不怎么发脾气的人。可我的确想不起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活了五千多年,并不是事事都能记清的。我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打电话问问他,却又不太好意思。相比起电话,我和他都更喜欢以信件的方式联系,不至于陷入某种尴尬境地。

 

没等我犹豫太久,我收到了他的短信。语气礼貌又生疏,是他一贯的风格。他邀我去北海道赏樱。

 

我于是收拾了行李赴约,在飞机上半阖了眼,把过往捻碎了回忆一遍。

 

我想起卢沟桥上的枪声,我想起1895年的一纸协约,我想起朦胧雾气中的烟杆和佝偻着脊背的民众。

 

再久远点儿,我想起不知是几百还是几千年前的小小孩童,那么丁点儿高,踩着木屐扑进我的怀里,柔顺乖巧得不行的模样,他不会刻意撒娇,只是抱着我的腰,或者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询问,“nini,可以陪我去看樱花吗?”

 

然后倏尔一转身,他将日本刀架在我的脖颈上,刃是钝的,可是划在背后的刀伤是真真切切的痛。

 

刃光划碎1945年的海,惊起波涛打湿了他不那么挺拔的海军服。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他嗫嚅着唇,终究还是说了对不起。

 

我从梦中惊醒,飞机正在降落。

 

一身冷汗。稚嫩童声犹在我耳边回响。

 

可以陪我去看樱花吗?

 

 

 

 

 

可以啊,多少次都可以。

 

 

 

 

 

我突然想起来了。就是几十年前他来访的那一天,那年的报纸上不知出现多少次黑色加粗的“中/日关系正常化”等字。我送他回程,一路无话,直到握手道别时,他突然问我:“以后还有机会一起看樱花吗?”

 

我说好,等到北海道的樱花开放的那一天,请写信告诉我吧。

 

 

 

北海道的樱花开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可以陪我去赏樱吗?

 

 

 

拖着行李在机场远远看见了来接我的小菊,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仿佛在我的眼中缩小,变回了几百年前那个小小的孩子,下一秒就会扑到我的怀里,抱着我说nini nini,我们去看樱花好不好。

 

然而他没有。

 

他说耀君,好久不见。

 

是很久了,“时间会冲淡想念”这种说法只是现在的孩子们自欺欺人的借口。就算我刻意淡化他的存在——

 

我果然还是想他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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